师生同在线，学习过“疫”关 蒙古国立大学孔子学院教师线上教学日记之三

系列教学日记之三——汉语教师志愿者的“摸爬滚打”

2020年3月30日 新加坡学校 郭正纪

心中的“靠山”

席卷全球的新冠肺炎在一月底开始爆发，蒙古国政府便紧急下达了停课通知。自2月开始，全体教师在孔院的组织领导下，每日完成健康打卡，生活中时刻保持着勤洗手、多通风、少出门和戴口罩的习惯。孔院也成立了紧急突发事件管理小组，向老师们及时分享蒙古国疫情消息及应对措施。蒙古国出现确诊病例后，中国驻蒙使馆陈霜参赞也专门走访慰问志愿者，及时送来使馆的关怀。这一切都让我深刻感受到祖国、使馆、孔院都是我们在蒙教师的坚强后盾，心里也格外踏实。在疫情期间，独自一人在一所学校的我只能通过孔院教师微信工作群了解蒙古国关于疫情的最新动态，每次收到孔院分享的消息，都仿佛让我吃了一颗定心丸。同时，任教学校老师和学生的关心和问候，让我也觉得倍感温暖。

初见蒙古

踏入蒙古这片土地已有五个月，从一开始的零起点到汉语教学和文化活动的正常开展，再到线上网课教学的顺利进行，这过程充满了探索、努力和热爱。赴蒙古之前，对这里一无所知，学校联络人主动联系我，告诉了我学校的基本情况：新加坡学校成立不到两年，学生200多人，第一年开设汉语课程，我是第一位汉语老师。自己也逐渐知晓了所要承担的责任和任务。虽然自己有一定的教学经验，但那时内心还是有些忐忑，担心自己开不好头。抵达乌兰巴托的第一时间，我就和学校创始人巴日阿莫塞（Galbadrakh Baramsai）和校长乌•岑德苏仁（U.Tsendsuren）进行了简单的认识和了解。之后购买了基本的生活用品，在自己的住处熟悉了一晚，便在第二天，凭借前辈“给下一任的信”中获得的经验，自行打车，并导航和孔院“大家庭”集合见面，参加岗前培训。岗前培训内容充实，收获颇丰，认识了一些朋友，也让我在开展工作之前感受到了集体的温暖。

新加坡学校

汉语教学的正式开展

新的一周第一天，和校长见面，校长问我能不能马上上课，我说没有问题。之后校长简单地给我介绍了教学状况，汉语选修学生20多人，并打算把学生分成2个组，3-5年级一组，6-7年级一组，一个组一周2次课。听到这里，我便给校长提出了建议。我首先向校长简单介绍了自己所教的内容，建议把学生分成2组，每组每周4次课，依照我的经验，低年龄段的学生课堂比较活跃，刚开始学习汉语，要在一年中完成整本教材的学习并打好基础，需要课时量作保障。校长爽快地接受了我的建议，增加了汉语课时量，并给我安排了办公地点。第二天安排我在学生面前发言，我简单地介绍了自己的基本情况、工作经验，对即将要开设的汉语课程的内容以及计划进行介绍，包括本学期要举办的文化活动、学生能从汉语课中收获什么等，多方面吸引学生，欢迎学生们加入汉语课程。开场效果还是不错的，这也是后来汉语课堂学生人数增加的部分原因。接着便正式开始了汉语教学工作。

与学校创始人巴日阿莫塞（Galbadrakh Baramsai）先生合影

汉语专门教室的成立

第一个月的教学过程中，学校给我分了两个教室，小学班的教室是属于一二年级的学生教室，学生放学早，因汉语课是选修课程，上课时间安排在下午两点以后，每次上课期间都会出现学生回教室拿东西的情况，因此会影响课堂的持续进行。初中班的教室是学生们日常上课的教室，但本土老师经常拖堂，每次也大量耽误了汉语课堂的时间，虽然规定是一个小时，但实际上课时间只有半个小时，这样也导致我不断拖堂，此外也会出现其他课程占用汉语教室的现象。和校长碰面，校长也会时常询问一下“Is everything OK？”……刚到学校觉得提太多的建议和要求不合适，毕竟自己还没有做出成绩。后来，两位学生参加了院里举办的舞蹈大赛，凭借良好的学生反馈，我把自己内心存在已久的设立汉语教室的想法提出来了。校长表示这是个很好的想法，表示会尽快安排。这期间，我跟校长提了两三次，他们回应便是不停地往后推，之后我再也没有再多提，毕竟事不过三，讲太多会容易让别人反感。后期了解到学校创始人特别有分量，并在偶然和他聊天的时候提到这件事情，在提过两次之后，接下来便是耐心的等待。在寒假回来之后看到汉语教室的那一刻，我的心情真的是无比兴奋，觉得这三个月的努力和坚持没有白费。很多事情不坚持去做，久而久之也会不了了之，需要自己不厌其烦地主动去争取、沟通、推动，才能让别人逐渐相信、认可并接受你的意见和想法。

汉语专门教室初貌

因为爱，所以被爱

第一堂课与学生们初次见面完成简单的自我介绍之后，我并没有立刻给学生起汉语名字，而是让他们把自己的名字写在纸上，我一个个地读他们的名字，向他们确认发音正确与否，并尽可能记住这一张张可爱懵懂的面孔。初次和汉语打交道的他们需要循序渐进地了解汉语和中国文化，初次和他们打交道的我，更应该走进他们的内心，平等交流，拉近彼此的心理距离。因之前没有教过小学生，自己也不是属于那种活蹦乱跳的老师，因此课堂管理这方面对于我来说是一种挑战。为了吸引学生，自费购买活动材料，定期举办文化活动等；同时自己也制作了抽奖盒，购买各种小物品，学生只有正确回答问题，按时完成作业才能得到奖状贴纸，集齐一定数量之后就能进行抽奖，以此来激发学生学习的积极性。这个方法目前很有成效，但在实施过程中仍需要做好把控。随着学生年龄的增长，对汉语了解的深入，我也会逐渐增加文化内容的涉入，让学生从被动转为主动。此外，有一个初中生在学期末，才打算学习汉语课程，并委托班主任向我申请加入汉语班级，因为汉语班的学生已经完成了课本一半儿的内容，半路进来会跟不上，我表示有点儿为难，因为就算等到九月，可能会新开汉语课程，但也是针对新的三年级学生，作为初中生，加入小学生的班级也是不妥的。我决定和学生见面，看看学生的态度和水平，聊天中能感觉到她的认真和诚恳，于是我决定在每天放学后给她补课，争取补上之前所学内容并希望她尽快融入初中班。虽然增加了我的工作量，但是只要学生愿意学，我会尽自己最大努力来帮助他们。

剪纸活动

教学初期，对于刚接触汉语的学生来说，他们会有畏惧心理。我的主要目标就是留住学生，每节课都会设计简单易做的课堂游戏，将课本内容进行简化归类分节，让学生获得学习成就感，并不断支持和鼓励学生。因学校刚成立不久，有些流程不太完善，人员流动比较大，每一个学期我都需要和教务沟通，有时临时换了教务，无法安排多个年级同时上汉语课的时间段，我便根据不同年级的时间段进行加课，保证学生的汉语课时量。在此期间，学校创始人经常会透过窗户观看我的课堂教学，日常碰面也会时常关心我的教学和生活问题。在教学开展两个月之后，学校创始人便找我谈话，了解近况之后，便问我是否可以给学校里想学汉语的老师上课，原来学校创始人经常去中国，也有一些中国朋友，对汉语也很感兴趣，并希望每周至少三个小时的课时量。听到这里，我便毫不犹豫地答应了。这次不仅仅是增加了几名“学生”，这也将对汉语在这所学校的开展产生了极大推动。至此，学校成人班开班了。其中一位负责我生活的联络人，虽然和他们相比底子弱一些，但态度认真，常常希望我业余时间为他补课，复习之前的内容，我也欣然接受，自然不会辜负他的这份热爱和努力。无论自己的心情是晴天还是雨天，每一堂课的我都是笑容满面。每次课前半个小时，小学生们就会到办公室找我，帮我拿上课物品。每次上完课之后的那句“老师，再见！”让我的内心也得到很大的满足。因为这份责任感、这份爱，学生也将他们的热情回馈给我，激励我不断努力。

书法活动

网课进行时

疫情的突袭，打乱了学校的节奏，也打断了我的教学计划。疫情停课不到半个月，小学生们就开始私聊说想我了。一位初中班的学生告诉我，她想上汉语课，很想把HSK1级的内容学完。我当时还安慰她说：“不要心急，我们下个月马上就开学了，老师保证暑假之前一定会让你们学完所有内容”。

本以为疫情会在2月结束，谁知蒙古的疫情3月突然爆发。蒙古国教育部要求公立学校尝试开展线上教学活动，私立学校没有强制要求，大多数私立学校都处于停课状态。眼看开学无望，想着学生学习过的汉语知识可能“如数奉还”，我便在2月底开始自主筹划线上教学，提前寻找对网速要求不高、可以分享屏幕并且可以和学生视频、能在国外使用的线上直播教学软件。本想采取录课方式，但内心则始终有一种抓不住学生的感觉：无法立刻对学生的错误发音和语法进行纠正，所教学生年纪较小、自主性较差，汉语课又是选修课。好在采取分班之后，每个班的学生数量不多。在对比多种线上教学软件的可操作性和经过测试之后，最终敲定了采用Zoom软件进行线上视频教学。

事实上我任教的学校也没有要求开展线上教学，但对于有学校创始人参与的成人班老师们来说，正好是很好的提高汉语水平的机会，于是经过沟通安排，率先开展了每日线上教学。之后很快，我便主动着手安排初中班线上教学。首先询问了一些学生对线上汉语学习的想法，得知他们很愿意线上学习，我的内心便有了方向。向校方汇报后得到校方积极的赞许和支持，专门安排本土教师协助，再加上学生的热心帮助，一个个地联系学生，完善教学班级群，告知学生线上汉语课堂的时间，在初次进行软件设备检测之后便开始了正式的“空中课堂”。

线上教学进行时

在线上教学的这段时间，我又重新带领学生复习之前所学内容，并且每天将所学内容的PPT发到群里，便于学生复习。在课堂上，为保证教学质量，我会尽量控制教学内容的输入，确保每位学生多频次发言。同时会设计一些简单的游戏，增加课堂的趣味性，以及学生的参与性。在课堂最后的十分钟，我会选择性地对汉字进行教学并布置相关汉字书写作业。为了加强学生的练习，并尝试在Quizlet上制作生词卡片学习集，附有生词发音以及小游戏，帮助学生复习和巩固。当然这个过程中会遇到一些问题，如Zoom每次上课只给40分钟的时间，每次上课都需要在中途重新设置；汉语课程和其他课程时间有时会有冲突等，学生们也都很理解，并积极帮助我解决问题，这些都令我很欣慰。

学生汉字书写

学生学习笔记

在这段非常时期的非常规教学中，每个人都为战“疫”胜利而竭尽所能。从寒冬到阳春，孩子们一直保持着汉语学习的热情，历经疫情，热爱犹在，希望犹存。汉语教师们为学生们着想的心，从未按过暂停键，我们曾经的努力和尝试必将载入青春的记忆。

作者

作者简介：郭正纪，2015年5月至2016年3月，在泰国担任志愿者教师；2018年10月至2019年6月，在罗马尼亚担任志愿者教师；2019年9月至今在蒙古国立大学孔子学院下设新加坡学校教学点担任志愿者教师。

（撰文/摄影：郭正纪；蒙古国立大学孔子学院供稿）